所有故事都有个开头,“绿金”的故事就从中粮开始,尽管它不是惟一的主角,却对振荡感受最深
2007年9月18日,英国BP公司中国区高管来到中粮广场大厦B座11层,希望与中粮合作建甜高粱燃料乙醇项目,最好明年就能动工,而中粮的意见是“不急,算算账,可行就做,不可行就不做”。
假设对方一年前带着同样的建议拜访,中粮的反应是否会如此慎重?
那时中粮玉米深加工部刚更名为生化能源事业部,还可以看到一张2006年“中粮集团生物能源布局图”,东三省的部分用蓝色标注,旁边注着“玉米”,集团还在进行第一轮“跑马圈地”,如果给出一道简答题:写出宁高宁(中粮集团董事长)与蒋洁敏(中石油董事长)的共同点,答案有很多种,但外界当时最乐于讨论的是一个:他们麾下都有能源企业。
2006年9月,郝小明从中石化研发部门调至中粮,任事业部副总经理,他很快被周围澎湃的热情所感染。中粮正忙于全国布点,“专家一鼓励,我们就很激动”,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粮高管回忆。整个2006年下半年,郝的主要精力放在配合集团收购安徽企业丰原生化(6.72,0.27,4.19%),那是中粮在国家叫停玉米变乙醇之前拿下的最后一城。
玉米的时代,要进入燃料乙醇行业必须凭借四家定点生产企业的牌照,它们全部以粮食为原料。收购丰原之前,中粮已拿下了华润酒精100%和吉林燃料乙醇公司20%股份。按照当时的规划,2010年前后集团将形成310万吨/年燃料乙醇的生产规模,原料构成上玉米约占34%。
310万吨的规模设计来自于2006年国家发改委工业司认为“十一五”期间燃料乙醇将新增400多万吨的判断,而根据最近颁布的《中国可再生能源中长期发展规划》,全国的盘子已缩小到新增200万吨。
原料变化并不在中粮意料之外,也许仅是来得太快。2006年12月,国家发改委下发了《关于加强生物燃料乙醇项目建设管理、促进产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最初还比较委婉,有弹性,逐渐到6月7日可再生能源会议才真正强硬起来。“我们本来还以为会因地制宜,适合用粮食的区域就用粮食,适合用非粮的区域就用非粮。”郝小明告诉《中国企业家》。“回过头一看,叫停粮食变乙醇项目对中粮也有好处,说实话,真按照当时的速度扩张下去,我们团队的管理能力不一定跟得上,恰好通过转化原料适当控制一下内部节奏。”
就在叫停玉米变乙醇前的3个月,中粮控股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上市,通过IPO募集资金近26亿港元,其核心主业即生物燃料。上市前,总裁于旭波亲自带队路演,其中一站到沙特,沙特王子立即表示愿意向中粮控股投资10亿美元,于旭波难掩惊诧,中粮的目标也就4亿啊!对中粮的产业充满期待的不仅有沙特王子,路演之前,日本三菱公司就找到中粮执意要投资5000万美元,尽管当时股票还没有作价。
地圈好了,钱拿到了,要延续投资者的热情,摆在中粮面前最紧迫的任务是尽快找到玉米的“替补队员”。中粮自身在燃料乙醇领域的技术力量不强,“跑马圈地”时研发部仅两三个人,目前不过11人,主要依靠外脑。从2006年开始他们就在探讨非粮的可能性,至今仍处于广种薄收的摸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