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补贴应和油荒一起成为历史
作为对炼油厂政策性亏损的一种利益补偿,国家曾连续两年对国内最大的炼油企业——中石化给予财政补贴。今年以来,国际油价再度大涨近100%,而国内成品油零售基准价仅在11月1日上调约10%,炼油亏损又成定局。尽管今年是否会继续补贴目前还不得而知,但已有报道称,中石油、中石化两大集团正在向政府汇报政策性亏损的实际情况。
诚然,两大集团在过去数月内承担了沉重的社会责任。当国际油价高烧不断的日子里,社会炼厂可以“免战”牌高悬,以停业或检修的名义规避利润损失,而两大集团的炼厂不仅需要开足马力保证供应,还要花高价从国际市场计划外进口大量成品油来弥补社会所需,最终导致大量政策性亏损,亦是在劫难逃。在这种背景下,政府再以政策补贴的形式把损失返还企业,看上去似乎也天经地义。
但问题显然并不这么简单。
以2005年那次补贴为例。当时财政部用于补贴中石化的100亿“大红包”来自中石油集团上缴的所得税。对此,审计署审计长早在去年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告2005年中央预算执行情况时就已明确表态,这种暗抵收入的做法违反了“收支两条线”原则,缩小了中央财政收支规模。
须知,中央财政的动支要经过严格预算,全国人大依法行使对财政预算、决算的审查批准和监督预算执行的职权。这里,需动用纳税人钱款的财政补贴有没有必要经过人大审议?此是其一。
其二,中石化作为一家上下游一体化的石油国企,在下游亏损的同时,上游垄断业务却享受着高油价所带来的高回报。和近乎天文数字般的原油开采暴利相比,下游亏损并不如何“抢眼”,两相冲抵后利润仍十分可观。这也是过去两年每逢中石化收到财政补贴后总会引发坊间极大争议的主要焦点。
其三,从市场经济的角度看,财政补贴具有很大的政策不确定性,无论是补贴的方式还是金额,都会给石油巨头的年终总帐带来此消彼长的变化。目前,两大集团均已登陆A股,这种不确定性相当大的政策补贴对二级市场波动的影响显而易见。
不仅如此,作为财政补贴主要理由的炼油政策性亏损是否完全属实还得打上一个问号。毕竟,在中国,企业将经营不善、管理失职甚至转移资产所带来的经营性亏损说成政策性亏损,并不鲜见。
故此,笔者以为,带着很强行政色彩的财政补贴今后大可不必,政府完全可以采用其他市场化手段来达到补贴的目的。而长远来看,补贴应该和“油荒”一起被抛入历史,永远杜绝。
实现这一步的方式有很多,但最有效的莫过于理顺成品油定价机制。追根溯源,无论是炼油亏损还是“油荒”的发生都是价格倒挂所致,而价格倒挂的诱因就是国内外油价没有形成一套同步上涨的机制。在一个定价机制完善的市场上,资源的流动将遵循经济规律,既不会因调价预期的存在而 “囤油”逼宫,更不会因价格落差的扩大而向外倒流。由此,炼油不仅不会亏损,更会在利益驱动下吸引更多的炼厂投入生产,为全社会的油品供应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