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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怡宁买宝马M3的钱从哪儿来 中国式名人收入来源拷问
2009-07-21 16:56   
摘要: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基本原则,没有进入公司化和市场化,没有清晰私人产权的张怡宁,就没有能力购买宝马M3。

  我提出这个问题,显然不是眼红张怡宁。如果张怡宁是职业球星,她的背后是某个市场化的体育俱乐部一直在努力打造她,那么,即使张怡宁开兰博基尼,或者开上布迪加威龙,我也觉得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外人无权置喙。

  但是现在,张怡宁只是国家体育总局下属乒乓球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员。国家体育总局是行政部门,不是一家盈利机构,理论上讲国家体育总局的一切花销,都是财政拨款,用的都是纳税人的每一分税款。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基本原则,没有进入公司化和市场化,没有清晰私人产权的张怡宁,就没有能力购买宝马M3

  那么,张怡宁的钱从哪里来?

  当然是来自双轨制的体育制度设计。在组织架构上,中国体育是典型的国有制度,典型的非赢利组织,但在运营层面,却又面对整个市场谋取利益,大量的赛事、赞助、广告尾随在张怡宁的后面。按照人之常情,张怡宁已经是全球乒乓巨星,她的高收入应该在情理之中,但在产权制度的层面,张怡宁收入就应该只是一些看得见的工资,她购买M3的钱,就是典型的非制度收入

  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奖金。因为张怡宁为国争了光,国家体育总局给了她巨额的奖金。但另外一个问题又来了,为什么那么多国有企业的总裁们,甚至是那么多口口声声为国家加班加点的公务员们,同样有着醒目的贡献,却不能拿或者不敢拿高额奖金呢?

  这似乎是一个没有人追问的问题。我再次声明,我绝对没有一星半点红眼病,按照张怡宁打球的天赋,她要是在一个体育市场化和职业化的国家,我想她的收入会比在中国高很多。我借着张怡宁的豪车现象说话,事实上是想审问现行的中国体育制度。

  是的,这种由政府全部投资同时又在市场全面圈钱、一面是公共部门一面又绞尽脑汁赚钱的国家体育制度简直就是一种怪胎。这种没有市场竞争主体的准体育产业,换来的是一种多输的格局。首先是政府一直承受着巨大的体育财政支出,而事实上这种财政压力本来是可以通过市场竞争来解决的;其次是没有明显受益人的体育财富格局,必然会形成巨大的灰色地带,这会再一次阻碍真正的体育市场化的形成;第三则是耽误了体育明星的职业化之路,由此,一个真正的体育巨星,在中国落后的体制下,赚到的财富,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中国的市场经济事业风风火火行进了30年,相信很多人都会追问:体育必须由国家来操办么?这个问题,放到欧美发达市场经济国家比较简单,作为非职业化比赛选手,很多奥运冠军都是出于爱好,花费自己的钱,利用自己的时间、甚至是业余时间训练。一个运动员,可能是税务官、也可能是酋长、也可能是厨师。政府不会提供他多少训练经费,他要自己出钱租借训练场地、请教练,如果找不到经济资助,很多人根本无法承担这些费用。如果奥运会不是免费提供运动员食宿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要自掏腰包参加奥运。

  但中国就不一样了,一方面,政府专门设立了体育行政部门,大量的财政拨款为国家主义体育提供足够的经费,另一方面,全国80%以上的运动场所封闭在高墙之内,供各级运动员专用,教练、陪练乃至衣食住行都由政府提供。有人估算,在中国,培养一个奥运金牌级运动员,其花费是数亿元人民币。

  这么巨大的投资,怎么就没有人计算投入产出比呢?怎么就没有人计算投资回报呢?而一个完全没有公司化、职业化的体育明星,她一掷千金,购买豪车,怎么解释,都无法回避一种基本的制度追问。

  对于一个熟悉市场的人而言,体育产业的这种国营性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因为找不到合理的经济学阐释,国家主义便成了唯一的解释工具。但问题是,政府如此包办体育,其目的究竟是什么?一个最浅显的回答应该是,政府花费巨大的财政开支,设立一个专门的体育行政部门,让本来属于大众的体育制度,变成少数人的精英体育制度,目的就是为了在国际赛场多拿金牌,从而扬我国威,振奋人心,弘扬爱国主义精神。这样的解释放在当下的中国,可能会得到大部分人的基本认同。但稍微有一些视野的人就能发现,那些靠民间、靠市场来发展体育的国家,他们拿金牌的能力并不比我们差,他们在赛场上释放出来的爱国主义激情也不弱于我们。他们的体育产业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市场主体,他们的体育市场链如此清晰,他们的体育市场主体是属于企业的,属于每个人的,每个人的体育精神所释放出来的光芒,最终照亮了国家。

  这样的表述把我们的思路带到了老生常谈的企业制度建设问题和市场分工问题。一个不太恰当的类比是,今天我们的体育产业可能类似于中国改革开放之前的企业制度状况。那是一种没有产权概念,没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的时代,一切资源属于政府,一切配置资源的手段来自政府。而这样的结局,注定是企业发展的停滞。

  事实上,当这个世界上所有实力雄厚的大型企业纷纷来到奥运赛场亮相时,谁再敢轻易否定今天的体育建设与企业建设之间的某种相似性呢?无论什么制度,无论什么国家,体育都不是政府必须掌控的公共产品。就像一个完全市场化的国家,企业建设注定也不属于政府。在分工的层面,体育可能是最容易市场化,最容易焕发出生机与活力的一部分。

  我期待着这样的局面出现,相信这一天来临之后,张怡宁会赚到更多的钱,而区区一台宝马M3,又算得了什么!

关键词:张怡宁   宝马M3   收入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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